第二十六屆世界盃足球賽由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聯合舉辦。硅谷聖塔克拉拉的李維斯球場進行了大翻新,連名字都改成了「三藩市灣區球場」。
2026年6月16日,我們一眾廣州球迷朋友組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觀戰隊伍。大家都很興奮,搞建築的、開診所的、在電子公司上班的,都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我們中午就開始燒烤,午、晚餐一起吃。大家邊吃邊聊,為觀賽醞釀情緒。可是我心存疑慮:沒有阿根廷左右開弓、出神入化的大神梅西;沒有法國飄忽無蹤的魅影姆巴佩;也沒有鶴立雞群、挪威「蠻不講理」的維京海盜哈蘭德等王牌,會好看嗎?
賽會為了避免交通堵塞,建議大眾採用公共交通。恰好我們附近有輕軌,十站可達賽場。習慣開車的大家,對陌生的輕軌懷著敬畏之心;儘管比賽晚上九點才開始,我們下午五點就提前出發,走路去輕軌站耐心候車。約四十分鐘後,我們終於上了車。為了比賽安全,球場站關閉,我們只好在第九站下了車,走了一站路。兒子工作的地方離球場不遠,他六點下班後直接走過來與我們會合。六萬多名觀眾魚貫而入。安檢和檢票都很順暢。很快,可容納約七萬人的體育場就被填滿了。
綠茵茵的球場令人懷疑草坪的真假。賽前的兩次澆水告訴了我答案:是真草!賽前澆水以前在中國從沒見過。接著,幾十位工作人員把巨大無比的奧地利國旗和約旦國旗鋪在草坪上,兩面國旗幾乎覆蓋了整個球場。這種莊嚴的儀式感和近七萬沸騰的觀眾,讓我打消之前的疑慮。
雖然六月的灣區白天氣溫炎熱,但夜晚的球場卻寒風陣陣。兒子僅穿短袖球衣,披著外套的我仍能感受到的一絲寒意。然而,氣温絲毫沒有影響球迷們的熱情。來自世界各地的觀眾高聲呐喊,為自己支持的球隊加油助威,令人深深感受到世界盃這一世界級賽事的魅力。觀眾熱情高漲,幾乎都在站起來看球,由座無虛席變成座全虛席。
比賽十分精彩。奧地利隊以4-2-3-1陣型排開,進攻組織流暢,配合默契。約旦隊應以強調中、後衛的3-4-3陣型。上半場二十分鐘,奧地利隊的18號施密德在葫蘆頂百步穿楊,以1:0領先。上半場的最後一刻,約旦隊9號奧爾曼盤球殺入與我們近在咫尺的大禁區左上角,面對對方四名後衛一字長蛇陣,眼看橫傳無隊友接應。我身邊的朋友陳醫生彷彿置身其中,忍不住大叫:「射啦!還不快射!」他好像是聽懂粵語,說時遲,那時快,奧爾曼拔腿怒射,果然應聲入網!那可是約旦隊世界杯歷史上第一粒進球!上半場1:1打平。
下半場隨著比賽進行,奧地利隊逐漸掌握主動權。第七十五分鐘,他們逼得角球的機會。俗話說,角球已是半個球。角球開出後,龍門前一片混亂,約旦人忙中出錯,把球頂進自家的網窩——烏龍球!奧地利領先2:1!
在比賽加時的十分鐘,奧匈騎兵再次拍馬突入小禁區,約旦後衛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球用手拍出底線,可現場有無人機跟拍視頻,配合中國廣東深圳製造的、內置高精度傳感晶片、依託智能數據輔助VAR完成判罰的比賽用球,裁判通過回放確定是「上帝之手」:點球!奧地利7號阿瑙托維奇一蹴而就,把比分定格在3比1。球迷們紛紛起立鼓掌,為雙方球員的精彩表現喝彩。
散場時已接近深夜。球場內外依然人潮湧動。大家一邊討論比賽中的精彩瞬間,一邊慢慢離開。雖然身體有些疲憊,但內心卻充滿滿足和喜悅。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點半了,內子急忙打聽結果。我說奧地利和約旦各進兩球,比分卻是3:1。
「為什麽?」她追問道。這謎一般的比分又是足球特有的魅力之一。
石氏基金會是位於舊金山灣區的一所致力於公益服務與文化傳承的非營利機構。


